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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yala Langballe posted an update 2 months ago

    林執事心慌了,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收那些好處,清正光明是執法者的脊樑,如果脊樑歪了,還執個屁法,眼下只能敷衍一下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這位寫手言重了,廣良的言辭我會記錄下來,我現在就去上報審判所。」林執事說完就要離開。

    江夜再次拱了拱手,提高了嗓音,「請執事大人速去速回,我們會留在這裡,保護好這裡的犯罪現場,等您回來秉公處理,我相信以審判所的效率,不會讓我們一直等下去吧。」

    「一直等,天荒地老地等下去。」不知何人高喊了一聲,旁人高聲應和,以表全力支持江夜的決定。

    林執事已經走到門口的腳又收了回來,回頭怒視江夜,「你什麼意思?」

    廣良已然嚇傻了,手足無措,還是在一個員工的提醒下給王東打了個求救電話。

    雖說各大機構都有檢查儀器,平時私下用用,這是所有人的共識,但違規就是違規,一旦鬧大,這還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收場的。

    江夜面帶微笑,微微躬身,「審判所是我們的天平,任何違規的人或是機構都應受到懲罰,還請執事大人秉公處理,替我們這些寫手做主。」

    不卑不亢,不畏強權,面對人人畏懼的黑暗執法依舊能針鋒相對,江夜的形象在那兩三百寫手心中又上升了一個高度,雖說距離活著的神還有些差距,但是足以成為他們追崇的對象了。

    兩百多參加過雷蛙之戰的寫手默默走到了江夜身後,無聲無息,只是挺直了身板,目光決絕。他們是江夜此時最堅強的後盾,不說同死,但絕對敢於共同面對可能發生的衝突。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林執事幾息間來到了江夜身前,壓低嗓門,他很生氣但又不能發作,只能憋著一肚子的怒火。

    江夜只是笑笑,朗聲說道:「我只知道執事大人是審判所的執法者,而就在這裡,有人在您的眼皮底下想要犯法,您可不要自污了身份。」

    「你!」林執事算是沒脾氣了,特別是當他看到江夜身後兩三百同仇敵愾的寫手,終於意識到麻煩了。 王東一路小跑,剛才的一幕他在監控上看得清清楚楚,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幹過,但今天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刺頭,鬧到這地步,如果處理的不好,別說自己這個小官了,就連高層都會受到牽連。

    有些事藏著掖著大家心知肚明,但一旦公開,那可就是醜聞了,異元裂隙群這種源源不斷的搖錢樹,不知道多少大人物眼饞著,巴不得你這出點什麼紕漏。

    站在等候室門口,王東擦了擦汗,理了理衣服,重新換上一張笑臉這才推門而入,「哈哈,這是怎麼啦?怎麼都聚在這裡啊?林執事,您怎麼也在這裡啊?」

    林執事嘴角扯了扯,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王經理,你這裡出事了,有人私藏並企圖使用QD之戒檢測儀,你們平時是怎麼管理底下員工的?」

    「啊!還有這種事?」王東一臉憤憤,環視一圈怒吼道,「誰,誰竟然敢明目張胆地陷害我南區F級異元裂隙管理中心?」

    廣良臉色刷一下就白了,他完了,身為狗頭軍師的他自然明白這兩位唱的是什麼雙簧。

    林執事又鬆了口氣,總算這個經理不傻,指了指廣良,「就是這個人,你說吧,該怎麼辦。」

    王東神情激動,小跑過來一腳飛踹,將廣良踹倒在地,「不知好歹的東西,拿這裡的工資,還要陷害中心,滾蛋,立馬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哼!

    江夜冷哼一聲,想就怎麼糊弄過去,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王經理是吧,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這位領導一人所為是嗎?」

    「是的,還沒請教您是?」王東態度誠懇,卑躬屈膝,只當是在伺候高層了。

    「呵呵,我是一名寫手,跟這裡所有人一樣,是一名普通的寫手。我不管你和他之前的計劃,但就在十分鐘前,我們受到了侮辱,寫手的榮耀不容玷污!」江夜振臂一呼。

    所有寫手心頭一緊,寫手的榮耀。是啊,為了成為寫手,十年寒窗沒有一天膽敢懈怠,出來后卻發現世界依舊很大,而自己依舊很渺小,為了生活,為了進入更好的工作室,為了所有的種種,高昂的頭顱早已深深地底下。

    「寫手,無論水平高低,無論實力強弱,只要他還能自稱一聲我是寫手,他的尊嚴就不允許被踐踏!」

    江夜沖拳用力一揮,大喝一聲,「為了寫手的榮耀!」

    身後眼眶紅潤,情緒激動的寫手跟著沖拳高呼,「為了寫手的榮耀!」

    氣勢如虹,聲勢浩大,勢不可擋。

    妖臣撩人:皇上請您自重 王東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從哪裡冒出來個重度中二症患者,還他么的這麼有號召力,想到恨處,又踢了廣良一腳,這才收拾出一個勉強的笑臉,湊到江夜身邊嘀咕道:「兄弟,大哥,您過來,咱們談談。」

    江夜自然明白他是想暗地裡給自己好處,然後平息此事。

    但是江夜愛財嗎?

    也許前世愛,但再世為人,他已不知財為何物。

    江夜畏權嗎?

    拜託,他連這個世界的權力機構都沒有屢清楚,何懼之有。

    「我在我兄弟姐妹面前不需要竊竊私語,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大義凜然的一句話,說得身後好幾個大老爺們熱淚盈眶,小姐姐小妹妹更是心潮澎湃。

    「好吧!」王東無語了,中二癌晚期,咱認栽了,「好吧,您說吧,您怎樣才肯罷休?得饒人處且饒人,請您高抬貴手。」

    江夜笑了,伸手握拳止住了身後的聲勢,拍了拍王東的肩膀,「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剛才事態也並沒發展到最惡劣的時候,適當的補償還是應該的,你說呢?」

    「對,對!」王東擦了擦汗,忐忑不已,這可是好幾百人啊,這稍稍補償也是一大筆了,不過還好,只要是能用錢解決,那就算是小事了。

    「那麼你就。」江夜語塞了,撓了撓頭,要錢,太俗,要素材?

    他原想叫方悅過來商量一下,可以回頭就看到了一雙雙激動崇拜的眼神,方悅這小子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氣勢不能消,只能憑感覺說一個了。

    「那就給我們每人開一個免費進入異元裂隙的證明吧。」

    江夜終於憋出了自認為最好的主意,一次兩千,永久免費那得值多少錢啊,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王東愣住了,廣良愣住了,林執事愣住了,江夜嘴角抽了抽,難道獅子大開口了?

    「夜神萬歲!!!……」

    四五百人中有半數歡呼起來,可兩三百青銅滿級的人愣住了。

    「夜神大義,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我們寫手想要的就應該自己去爭取,不義之財咱寫手不屑。至於這幾個人,畢竟還沒犯下大罪,只要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小施懲戒就算了。」尖細的聲音從人群中冒出來。

    愣住的兩三百人同時握緊了拳頭,的確,身為寫手,如果不能自己創造財富,那還算什麼寫手。

    江夜欲哭無淚,強顏歡笑,是方悅的聲音,他意識到,自己似乎開錯價了。

    後續的事情就簡單了,對於王東和廣良無疑是劫後餘生,得虧那個中二是真中二,居然在手握管理中心命脈的情況下,開出了這麼一個毛毛雨一般的要求。

    「王經理,您當時心裡的估計是多少?」

    在辦免費卡的時候,廣良好奇地問道。

    「一兩個億吧,再多點就要請示高層了,此事就此作罷,林執事那邊再包個大的,以後多個心眼吧,什麼都好惹,千萬別惹中二患者。」

    ……

    「五億!」

    計程車上,江夜兩眼瞪得滾圓,豆大的眼淚從淚腺飆了出來。

    「唉!天時地利人和,你等於把管理中心的命脈抓在了手裡,如果不是怕他們事後報復的話,你開價百億他們說不定都會拿出來。」

    方悅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兩隻袖子都已經濕透了,「老大,您老是不是跟錢有仇啊,殺雷鳴蛙那次就不說了,雷蛙大戰您大手一揮平分算您高義,那這次又算什麼,免費!您怎麼能想出來的,他再免費也是個F級裂隙群,難不成您準備這輩子就死在F級了嗎?」

    說著說著,眼淚又留下來了,方悅接過媛媛遞來的紙巾醒了醒鼻涕,「我和媛媛都青銅過半了,你實力比我們只高不低,我們還能去幾次F級?撐死三次,滿打滿算兩萬塊不到,你說你,嗚……」

    「跨擦!也是啊!」江夜總算是明白了自己幹了什麼傻事。

    媛媛一臉疑惑,「可是,你不是說,那是江哥大義嗎?」

    「我不那麼說,那兩百來號青銅滿級還不要以為老大精神不正常啊。我的命這麼苦啊,攤上怎麼個缺心眼!」

    「五億!那得多少個零啊!」江夜雙目空洞,雖說不愛財,但錢,還是那麼多錢,誰不愛誰才真是缺心眼了。

    「好像是八個零吧。」司機小聲嘀咕著,眼眶也有些紅潤,寫手的世界咱屁民果真只能遠遠看著。

    正午的陽光明媚,苦柚躺在椅子上,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嘴角始終帶著幾分笑意。

    蘭若站在工作室門口,眺望著馬路的盡頭,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怎麼還不回來?這都快四個小時了,江夜他們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她焦急的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回頭看到柚叔在那神兜兜地吸溜了一口茶,走過去就是一腳,「人家都急死了,你還在這悠閑地喝茶,有你這麼做老闆的嗎?」

    柚叔苦笑地揉了揉腳踝,小心翼翼地將撒了一半的茶杯放好,這才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揉了揉蘭若的腦袋,「能在F級裂隙出點意外,那也算是他們有本事了。」

    說話間計程車穩穩地停在了工作室門口,目光獃滯的江夜,眼睛腫的跟燈泡一樣的方悅,還有一臉擔憂的孟媛媛。

    「怎麼啦?哪裡受傷啦?」

    「對啊,出什麼事啦?這看著不是好好的么。」

    「五,五億,蘭若,我對不起你!」

    「柚叔,老大那個傻*,他,他,嗚!」 苦柚工作室,一小時以後。

    「方子,你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柚叔在聽完三人精彩紛呈的九小時后,吹了吹茶葉沫子,問了句。

    「低級的錯誤?您是說最後嗎?最後時刻我是為了不影響老大的聲望,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站出來的。」

    方悅很疑惑,不只是他,江夜和孟媛媛也很疑惑,方悅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很多關鍵時候他都給出了正確的建議。

    「你忽略了一點,而這一點恰恰使你引以為傲的造勢計劃成了最大的麻煩。」柚叔說到這裡瞟了一眼江夜嘆了口氣。

    方悅看了看江夜,神色瞬變,嘴唇顫了幾顫,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怎麼了?我不是好好的嗎?而且名聲也打出去了啊。」江夜還是沒明白這兩人打的什麼啞謎。

    柚叔又嘆了口氣,拍了拍江夜的肩膀,「你的身份啊,你是誰?現在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進入那些人的視線。暗殺寫手公會會長的兇手到現在還沒抓住,而且不僅是槐序市的會長死了,鳴蜩、季勇兩大都市的會長几乎在同一天遇刺。這樣一來星火東部行政區內的三個主要寫手城市的公會都要重新選舉新會長,這裡面牽扯的爭鬥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見江夜還是雲里霧裡的,柚叔耐心地繼續解釋,「遠了不說,雖然你的身份是我拜託警署的人去辦的,但是漏洞肯定還有,如果真有大人物要徹查你的身份,曝光只是早晚的事。等待你的將會是審判所的全力抓捕,槐序審判所最高的黑暗執事是四星,相當於鑽石寫手以上的戰鬥力,想想都恐怖啊。」

    眾人沉默,方悅自責不已,作為一個謀士最不可饒恕的就是忽略已知的細節。

    江夜想了半餉,忽然哈哈一笑,「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趟我們是大獲全勝,大家開心點。」

    清點收穫的時候,眾人的情緒終於從陰影中恢復過來。

    這一趟最大的收穫除了混沌魔法石,就要數三人在女巫的救贖中獲得的魔幻原理了。

    江夜同時獲得了黑暗系和電系的魔法原理,而方悅和孟媛媛獲得了月能系魔法原理。

    在近兩個小時的基礎知識普及之後,江夜終於明白了「原理」的真正價值。

    其一,可以具象出真正的魔法攻擊,前提是那些只消耗魔力的魔法,像女巫的救贖,邪神降臨這種涉及到信仰神的魔法是無法在現世使用的。

    其二,可以從自然中吸收對應的元素素材,即電元素,月能,以及黑暗能量。

    至於編製小說的魔幻專屬素材,在雷蛙大戰之後,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江夜那句大家平分,僅這一戰的戰利品就夠工作室使用很長時間了。

    而江夜最遺憾的是伊芙的黑耀之刃和妮可的奪魂之鐮,在離開小世界后就不見了,而戒指內也沒有出現兩種武器的素材。

    他嘗試著具象了黑耀之刃,但也只是形似,其真實作用可能還比不上一把精鍊砍刀。

    三人的戒指在離開小世界之後也恢復了正常狀態,精神世界的魔力也消失不見了。

    方悅和孟媛媛,從見習寫手晉陞為了青銅寫手,筆力穩定在一千五左右,而江夜同樣成為了青銅寫手,筆力卻比他們兩人要低一點。

    理論上一點筆力可以容納一份素材,江夜發現自己實際存入精神世界的素材遠遠超出了戒指顯示的筆力,足足可以容納三千多份素材,換算下來相當於實際筆力是戒指顯示的兩倍。

    江夜猜測也許是自己的靈魂與江月融合了的原因,這也是三個大女巫認為自己精神力強大的根本原因。

    在一個半小時的總結會議結束之後,三人早已累得走不動道了,在小世界實打實折騰了九個小時,還是在那種驚險刺激中度過,是個人都會疲憊不堪。

    江夜幾乎一粘到枕頭就進入了睡眠狀態,相比身體的疲憊,他的精神也有點過度透支,亢奮狀態下覺察不到,一閉眼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迷迷糊糊他還做了夢,沒夢到清純可人的蘭若,沒夢到丰韻誘人的莉莉安,也沒夢到青春活力的伊芙,同樣沒夢到鄰家小姐姐孟媛媛。

    「咻咻咻咻……」

    夢中那個帶著紅色兜帽披風的妮可,一邊發出魔性的笑聲,一邊嘎嘣嘎嘣地咬著棒棒糖,一對大眼睛始終盯著江夜。

    「我說過會找你報仇的,你跑不了的,咻咻咻咻……」

    江夜猛然驚醒,渾身大汗淋淋,太恐怖了,那個小紅帽簡直是魔鬼的化身,幸虧現在是在現世。

    「都19點啦,不知道他們兩個醒了沒,趕趕工今天應該還來得及編製一章小說的。」

    當前最緊要的還是把小說卡的銷路打開,工作室能平安度過黑色十一月才是硬道理。

    一樓,孟媛媛和方悅已經在著手準備了,柚叔和蘭若在逗弄一個小孩子。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我們開始吧。」

    江夜直奔主題,媛媛卻擺了擺手,指了指蘭若的方向。

    「爸爸!」小孩子脆生生地叫了一聲,聲音甜美,還是個小女娃。

    「爸爸?」江夜撓了撓頭,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方悅,最終停留在柚叔位置,「柚叔,你還有個小孩啊,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啊?」

    蘭若嘟著嘴瞪了江夜一眼,頭髮一甩走到門外。

    「怎麼啦?」

    江夜意識到問題不太對,怎麼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啊。

    柚叔來回對比了幾眼,砸了砸嘴,「像,應該是親生的。」

    「爸爸!」小女孩又脆生生喊了一聲,沖江夜撲了過來,兩個大眼睛水汪汪的,就跟見到了自己親爹一般。

    江夜這才反應過來,「不是,誰家小孩啊,怎麼管我叫爸啊,我這一蒙覺還多出了個女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