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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agger Hendricks posted an update 3 months ago

    眾人明顯無言以對,關心則亂,我想說的大概就是小狐狸現在的樣子吧。

    。 「你一直緊緊攥著她不撒手,她能沒事?!」

    十五像終於忍不可忍,額間青筋畢露,語氣更是陰冷至極。

    小狐狸也不好惹,聞言后非但沒有鬆開狐三兒,甚至還將自己的手指越收越緊,並未回應,只是那雙落在十五身上的視線,同樣的透了幾分迫人的森寒。

    眼看戰火,一觸即發。

    看狐三兒幾次猶豫,我一手托著側頰將倚著瓦,正玩味的猜測著那丫頭會如何化解此時的處境,可眼角的餘光卻先一步撇到了一抹不斷靠近的人影。

    他站在了門外,並未進屋而是沉聲問道,「你們是在幹什麼?」

    聲音當中隱含威嚴,話聽著像是疑問,仔細斟酌你會發現卻不止表面上聽的那麼簡單。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江間。

    「主子。」

    「主子……」

    「江師父。」

    一句話便拉去了屋內眾人的注意,江間大步上前去到了身旁,目光先是淡漠瞥了一眼小狐狸握著三兒柔荑的五指,不得說什麼再看到三兒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問,「可還有哪裡不適?」

    「我沒事師父,就是……有點累。」

    她沖著江間訕訕的笑,在我看來,這丫頭潛意識裡的意思,無非就是希望江間給她把那倆正爭風吃醋,相較不下的人給帶下去。

    江間顯然會意,只淡淡的囑咐狐三兒一句讓她好好歇息之後便強硬的勒令讓其他人都退下,不準任何人打擾了她。

    縱使有千百般的不願,但是作為樓主與師父的江間都發話了,小狐狸與十五自然不敢有半點異議,收起不快只能跟著江間一同離開了我們這小竹院子。

    這下好了,沒人再吵鬧她,整個屋子都清凈了下來,她躺回了床上,眼睛直直看著頭頂的上的床幔,一瞬不瞬的,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

    飛身而下,我便徑直從敞開的窗戶跳進了她的屋子裡,丫頭聞聲側過了頭來,見是我,下一刻,笑意浮上眉眼,「桑你怎麼現在才來!」

    說話時已不掩兩眼興奮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我坐到一旁,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不看那已經湊到了身邊來的狐三兒,我只涼悠悠的說上一句,「起來幹嘛?不是一直嚷嚷著累得很的嗎?」

    她聽得出我的揶揄,卻不惱怒只依舊笑嘻嘻的說,「哎呀,你又不是沒看見當時的情況!」

    話說完不忘撇了撇嘴,顧自伸手端走了面前我剛斟滿的那杯茶水一飲而盡,解了渴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你知道我在?」

    繼續倒上一杯,我問得漫不經心,將茶端在手裡輕輕的吹了口氣,再慢悠悠飲上一口,我拿著眼角的餘光看她,卻只見丫頭一臉興高采烈的回答,「只要你在我身邊,不管藏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如此篤定的語氣,真是容易讓人本該平靜如水的心,止不住的顫。

    不得說什麼,只緩緩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物送到她的面前,她鼻子靈光,只嗅了嗅便知曉何物,剩下兩眼放光,「烤鴨!」 為她解開包裹著美味的油紙,待最後一層除下,被焗烤得外焦里嫩的鴨子全數呈現在狐三兒的眼底,引人垂涎的香味撲鼻而來,只勾得那丫頭兩隻眼睛都快貼了上去,一個勁的咽口水。

    「吃吧。」話音剛落,看她一點不客氣的捲起袖子,直接用手粗魯的扯下一個鴨腿,就當著我的面啃得狼吞虎咽,愣是沒半點女子該有的樣兒……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最終選擇,默默移開視線。

    「唔,你腫么知道我想次這個東西?」

    因為嘴裡塞了東西緣故,所以話說得是含糊不清,索性還能讓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動聲色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我這才淡淡的回答,「猜的。」

    「那你繼續猜猜我下一步要幹嘛?」

    看她伸長了脖子吞咽的動作,我忍不住將手裡的水往她面前送了送,揚唇和善一笑,「我猜你下一步就要噎死了,狐三三你就不能吃的慢點兒?」

    可真是叫人無奈。

    她一手端過我手裡的水咕咚咕咚,接連下肚,喝完后,一聲輕哼繼續伸手朝另外一隻鴨腿攻去,再繼續給她倒了一杯,我實在看不下去,「我不跟你搶。吃完了咱們家還有呢,這麼急幹嘛?」

    「你這樣子要是給人看了,真會容易讓人誤會成餓死鬼的……」

    「說不定,不清楚的還以為我虐待你,不給你飯吃。」

    我本來還揶揄著她呢,卻沒料到她突然喊了我的名字,「桑。」

    「嗯?」有些不自認應了一聲,她放下了被啃得精光的骨頭,甚至還姿勢不雅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不忘拿起一旁我擱放的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後,突然從凳子上起身,她兩手扶著桌沿,將上身趴在桌子上。湊近我,如小鹿般水轆轆的雙眼裡映著我的身影,她問,「我是不是耗損了你很多的靈力?」

    被她的這個問題給問了個不明所以,我沒搞明白狀況,卻腦子一熱,隨口就那麼一問;

    「怎麼,你要補償?」

    扯了扯嘴角,心裡卻是捉摸著,要是她回答補償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理所應當的要求她跟我回椒城了?然而,然而!我果然是太天真,低估了這丫頭的本事,因為狐三兒接下來的一句話,簡直是猶如五雷轟頂般,三兩句就能把人嚇得沒了魂。

    因為,在沉思了片刻之後,她反問了我這樣的一句話,「肉償行不行?」

    那時,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頓時嗆出口鼻,只沒差點就噴到了她臉上。而對方呢?依舊笑意盈盈,甚至還多了些狡黠在眸子裡頭,她繼續重複上一次,「肉償可以嗎?」

    哆嗦著伸手去繼續倒了杯水大口的喝著,想以此掩飾自己臉上窘迫與尷尬,生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委婉的陳述,「你知道的,我還沒禽獸到對幼女有興趣的地步。」

    她一臉不以為然,我兢兢戰戰的往後挪一步,她便得寸進尺的往前再湊一步,不多時,整個人幾乎要貼在我的身上,她笑容絢爛,話答得則更是叫人無言以對。 「小包子也會長大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就繼續多養兩年,養大了以後再吃不就好了嘛!」

    她兩手一攤,說得可謂是雲淡風輕,完全是一副她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兒。我覺得,我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靜靜。

    就在她的一張臉幾乎要貼到了我臉上的那一剎那,迅速起身,我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看她依舊撐在桌子上滿臉帶笑的看著我。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將手裡的杯子擱到了身旁的桌子上,我喚她,「狐三三。」

    「怎麼?」

    「你曉得什麼是肉償嗎,你就要肉償?」這丫頭可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

    她先是一愣,忽然笑開,意味深長。甚至還狡猾得像只狐狸,抬手往自己的衣帶伸去,作勢就要解開,她說,「來試試你就曉得我知道還是不知道了。」

    看著她的舉動,這心裡頭無疑是咯噔一聲,連忙轉身背對著她,牙有些痒痒,我故作惱火的訓斥,「一個姑娘家家的,說這種沒臉沒皮的話像什麼樣子?你就不怕自己以後嫁不出去嗎你!」

    對此,她不以為然,「嫁不出去的話可以繼續賴著你,倒也不錯啊、」

    這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桑,回頭呀。」

    「來看看嘛~」

    「桑~」

    短暫的步子聲結束,身後湧上了她的氣息,她貼得極近,聲音響在背後,透著些許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媚態,耳朵一燙,我幾乎是咬著牙用從未有的速度衝出了房門。待離了遠,站定身子扶著一旁的牆壁喘著氣,有些憤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麼,居然跑得比兔子還塊。

    由屋裡傳來的開懷笑聲遁入耳畔,得!給這丫頭給捉弄了。

    「狐兄?」

    正懊惱時,身後突然有人喊了我一聲,收回思緒扭頭望去,江間站在不遠處正看著我,滿眼疑惑。

    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曉得他此時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江間便像看出了我的不解般,先一步開口解釋道,「我來看看三三,問她些關於賽事的細節。」

    經江間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了那丫頭差點死在擂台上的事。

    還有,我方才不就是想問問狐三兒最後是怎麼搞定那個叫陳涵柳的女人的嗎?!

    怎麼話題還給那丫頭拐跑了!

    「既然如此的話,江師傅便進去吧,三兒還在屋裡。」

    回過神來,我淡淡一笑,他點了點頭,朝我作了一揖后,長袖一拂便徑直往屋子所在的方向而去。待他消失在門后,按理說本該走遠一點的我卻並未離開,而是輕手輕腳的飛上了屋頂,動作輕柔的匍匐在瓦礫上,側耳仔細聽著下邊兒屋內傳來的動靜。

    好吧,我承認。

    偷聽別人的牆角是不對,可我忍不住啊!

    「師父?」不多時,屋裡先是傳來了狐三兒輕喚,語氣當中帶了疑惑,像之前的我,估摸著也是不解他江間此時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嗯,為師來看看你。」伴隨著椅子挪動的聲音,江間如此回答。 「賽后不見師父,您是去了哪兒?」狐三兒問,語氣中透著幾分敏銳。

    「城主召見,傳我去了一趟。」

    「我給你添麻煩了是嗎,師父。」

    「此話怎講?」江間似是疑惑,可我曉得這丫頭為何會這樣問,她應當是知道陳涵柳的身份的吧。在比賽時,台下的那些人誰不說那個陳涵柳是江北城城主的掌上明珠?

    換句話來講,三兒把人城主千金給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撂趴下了,而在此之前,更有無數擁護者堅信此次的武林盟主之位,陳涵柳是勢在必得。

    你想想啊,如此給城主長臉的一個閨女,卻愣是給一個十三歲的丫頭給收拾了,而且在比賽前,那陳涵柳還曾囂張輕蔑的挑釁過,最後結果出來,無疑就像是往那陳涵柳的臉上,還有那城主大人的臉上狠狠的抽了個響亮的耳光。

    且先不說狐三兒贏了陳涵柳的事兒,就單單說掃了城主大人的臉,也難怪他會找江間去談談人生了。

    「我贏了那個陳涵柳。」心緒被狐三兒的話給拉了回來,我繼續凝神聆聽,她又接著說道,「名冊里曾說過,陳涵柳是城主家的千金大小姐,可我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她,城主,應該是為此才會召見師父的吧……」

    瞧,我們家三兒果然聰明,她能懂其中的所以為何,並不傻。

    屋內出現了片刻的沉默,而後,是江間回答,「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擂台上論的便是本事,陳小姐技不如人,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城主會找師父麻煩。」

    她一如既往的為別人操碎心,雖說這丫頭近幾年來性格變了不少,但好在本性里的善良沒變,我無疑是欣慰的。

    聽江間輕聲笑了笑,而後,他說,「這小小江北為師還不放在眼裡。」

    「可是……」

    「至於他陳鴻光,還不足以對九重樓構成威脅。」

    不得不說,這江間還是有點魄力的,至少話聽著有魄力。而他所說的那個陳鴻光,想來,應當就是這江北城的城主了吧。

    又是片刻的緘默,須臾后,是狐三兒問,「那陳涵柳呢?她怎麼樣了?」

    「斷肋骨三根,雙手筋脈受損,如今昏迷未醒,想來也是死不了的。」

    「……」

    嘖嘖,這丫頭下手也是狠。

    「徒兒你呢?」

    「我?
    被兒子親爹找上門後 我沒事啊師父。」

    「朱雀告訴我,在你剛下台時曾為你把過脈,心肺受損,你內傷不輕。」

    「哎呀,那應當是她診錯了罷,妙輕姐姐都說了我不過才皮外傷。」

    江間沉默,狐三兒又接著補充道,「看我現在活奔亂跳的,師父你覺得我像有事的樣子?」

    「朱雀醫術雖不及妙輕精湛,可也是從葯谷出師,診斷該是錯不了。」

    「……」

    「是跟你那個叔叔有關吧三三。」

    「那不是我叔叔!」

    二人間突兀的對話無疑讓我聽得愣住,回過神來想,這倆人嘴裡說的『叔叔』難道還是我不成?

    「他似乎每次都能讓你快速痊癒。」江間再說。

    「他……他有妙招啊。」

    丫頭小聲嘀咕,可我卻聽出了這江間話里的意思。

    這貨是想套出我的身份! 他想幹嘛?用意何在?這兩點無疑是我腦子裡僅剩的疑惑。

    不用看我都能感覺得到狐三兒的為難,她的聲音欲言又止,想著也是,這丫頭總不能告訴別人說我是妖精吧!

    「他也是學醫的?」江間繼續詢問。

    「應該,算是吧。」

    狐三兒支支吾吾,回答得更是模稜兩可。

    「這樣啊……」淡淡應了一句,可江間話中的意味卻有待人深究。

    忽然轉了話題,是他繼續問丫頭,「對了三三,為師還有一事不明。」

    「師父請說。」

    「比賽開始前半段你為何隱藏自己的實力,留對方有機會傷你?」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豎起耳朵將身子與瓦礫貼得更近,緘默須臾后,是狐三兒緩緩笑開,「果然還是瞞不過師父的火眼金睛。」

    「嗯?」

    「師父不是曾教與徒兒,凡事不得太過暴露自己嗎?師父你想啊,比賽才剛開始,往後還有那麼多人等著我去應付。而若是此次因為一個陳涵柳,我便將自己的招式全部施展了,那下一回,別人不就對我了如指掌了嗎?」

    狐三兒的這一回答,想必聽了后驚訝的不單單是我,估計就是江間也沒想到這一茬子上吧。

    「你倒是機靈。」

    江間忽然笑道,絲毫不吝嗇自己對於狐三兒的讚賞。丫頭哼唧一聲,接著說,「其實,動手前我也曾顧慮過陳涵柳的身份,本來想走一步看一步來著,可她實在步步緊逼,一點都不給我喘息的機會。最後沒忍住,我一時不注意,就把她……」

    就把她給打殘了。狐三兒話留一半,可卻不難讓人猜到其中要表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