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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agger Hendricks posted an update 1 month, 2 weeks ago

    半響後還是張世先打破了這片死寂,發聲道:“繼續我們未了的戰鬥吧,還要感謝你讓我經歷了一次洗禮,終於成長起來。”說完負手而立,兩眼洋溢着自信的神芒。

    是什麼讓他如此自信,又是什麼讓他敢以功力全失的完全劣勢來繼續挑戰絕對強大的狼神?

    沒有人知道!

    狼神也在想這個問題,他綠豆般的眼睛轉動着,不時射出一道道綠芒。他看的出這小子從異域空間出來後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因爲他明白從那個空間出來需要擁有多強的能力。

    能擁有空間傳送能力的人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左右的,如果是遇到了那個賤人,想必已經學會了那賤人高深莫測的功法,那就難對付了。

    可如果他沒有遇到那個賤人,那他自己又是如何煉化狼身恢復人形呢?能通過自己的力量從那個空間出來,那現在這個小子就更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雖然在那小子身體上感覺不到一點靈力的波動,甚至是普通的真氣遊走都沒有,那他又那來的自信?

    莫非,他真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至高境界不成?

    這時張世又說話了:“你可敢和我一戰!”他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平和,雙目直視着狼神的雙眼。

    狼神塑像的臉上似是出現了難得的笑容,似乎他忘記了狼本來是不會笑的,現在這樣的表情只會讓他的面容更加猙獰。狼神用謙卑的語氣說道:“小狼之前只是想試試你是否真是大人的化身,現在終於相信了。”

    說完一個狼首人身的影子從那尊塑像上走了下來,那影子在張世腳下俯下身子,用舌頭舔着張世的腳趾。

    張世嫌惡的向後退了一步,冷聲道:“你終於知道我是誰了嗎?”

    那影子不停的頓首道:“其實大人你在說出那段天問詞的時候我就有些相信了,不過還不確定,所以纔有後來的事,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還望大人不記前嫌,指點一二,小狼近年來修爲頗慢,一直無甚提高。”

    半天后才聽張世回了一句:“你造下的殺孽太重所以纔有今日之果,我勸你及早結束戰爭,多行善果纔是。”

    腳下的狼神俯首稱是,張世輕飄飄的留下一句,“和你一唔也是天意,你好自爲之吧。”說完轉身向廟門走去。

    地下的狼神一直俯着身子,似乎不敢爬起來。如果張世能回頭看一眼的話,一定能發現他滴溜溜亂轉的綠眼,似乎在打着什麼鬼心思。

    那廟門上的屏障果然沒有撤去,狼神佈下的無縫空間仍在,張世的手碰了過去如同按在一張有彈性的網上。他沒有回頭冷聲道:“難道要我自己打開嗎?”

    狼神迅速從地上爬起,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諂笑道:“不敢不敢,這就爲大人打開。”

    說着兩手一開,眼中的綠芒突然變亮,四根帶着銀鉤的繩索向張世站立的地方飛去,等待他打開空間的張世被四個鉤子透體而過。鮮血四濺,碎肉橫飛,兩隻穿過了琵琶骨,兩隻穿過腿上的脛骨被凌空吊了起來。

    狼神操縱着手上的繩索,放肆的狂笑道:“我果然沒有猜錯,哈哈哈哈……”笑聲震的香案上的燭火焰顫動着,帷帳無風自動。

    被吊在空中的張世閉着雙眼,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怎麼看出來的?”似乎那鉤子穿過的不是他的身體,似乎那鉤子穿過身體並不覺得疼痛,因爲他的語氣太正常了。

    狼神又是大笑了一陣才說了一句:“我開始幾乎都相信了,小子,玩心理你是我狼神碰到的第一個對手。”

    一陣狂笑後他又道:“之前你和我搏鬥都是先出手,今天卻一讓再讓。我就猜到有些不對,但還不敢確定。接觸到你的腳依然感應不到你一點能量波動,我還是不敢確定。直到你到門口那一刻,我才大膽一試,果然你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當日的你還能和我一搏,今天你卻全無還手的能力,我想你一定是功力全失了,哈哈哈哈……”

    張世暗歎了一聲,心道又敗了,假如自己當初露出一點要先出招的跡象,也許現在已經離開狼神廟了,而眼下卻只能任狼神宰割了!

    沒有了真元護體,沒有了靈力養身,現在他只靠着強悍的肉體和意志,抵抗那四隻透體而過的鉤子。

    但是一個普通人的肉體有多強悍?強過銀鉤嗎?

    一個普通人的意志又有多強大?能抵擋這種痛苦嗎?

    在狼神的狂笑中,手裏的繩索似乎粗了整整一倍,那穿在張世身體上的鉤子也變大了整整一倍。張世聽到的自己骨頭被擠碎的聲音,他的臉色變成了煞白,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下來。他的眉頭鎖的更緊了,攥成了一團,但仍閉着雙眼。

    “哈哈哈哈,鮮血讓我興奮!”狼神在大笑中操縱着手中的繩索擺動起來。被四個鉤子掛着的張世一下被拋到了空中,一下落到地面。

    鮮血已經染紅了銀鉤,順着狼神手裏的繩索流下,那四根繩索的一半也已經被浸染成紅色。

    在又一次張世從空中落到地上後,他手裏的繩索終於停止了擺動。張世的雙腿打了個顫,又穩穩的站定身形。

    狼神將手中左右兩根繩索拉扯起來,隨着繩子越來越緊,四個鉤子在張世身體上拉扯的力道也越來越大。能清晰的看到剛纔那四個血肉模糊的地方,現在已經透出亮光來。

    張世初時雙脣緊抿着,現在卻用上齒咬着下脣,下脣已經被咬成了紫黑,他現在正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他的雙腿抖動了好幾次,身體卻始終沒有倒下。

    狼神這時又傳聲道:“現在我們可以談個條件了,只要把你那些體悟告訴我,再向我求饒,我就放了你。爲你摘下鉤子,並治好你的傷,如何?”似是商榷的語氣,卻仍不失狂傲。

    終於見張世睜開了雙眼,似是蔑視的看了一眼狼神,從紫黑的雙脣裏蹦出兩個字:“妄想!”

    雖然他不知道狼神說的體悟是什麼,但讓他求饒是萬萬不可能的,張世永遠是囂張的張世,不可一世的張世。雖然他明白也許和狼神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要不他如何會一再的提到那個人,所謂的域,還有現在的體悟什麼的。但他懶的解釋了,他明白現在即使能解釋清楚,狼神一定也不會放過自己。換作自己,假如有在血月上的一半功力,又可會放過現在的狼神。

    狼神似是惱羞成怒了,暴喝一聲:“那好,就先把你的身體撕下一塊來,看你會不會求饒。”說完將右手的一根掛在張世琵琶骨上的繩索一晃。那根繩索被他繞到了中指上,牽引着張世的鉤子猛的一扯。

    “咔嚓”一聲傳來,張世的骨頭又斷了數根,現在還連着些皮肉。狼神將那根繩子在中指上又繞了一圈,眼看着那片皮肉要被完全扯掉了。 【諸位大大請點‘加入我的藏書’!以後書更新了你點‘我的藏書’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也不用找的那麼費力。你方便了,我在後臺看到收藏數又漲了,也知道有人看了,動力也有了!】

    ※※※

    狼神的頭突然向右一偏,疼痛暫時減輕的張世目光也隨着他的眼睛看去,一個身着紅袍,面懸黑紗的人居然就那樣輕輕的踏入狼神的無縫空間裏,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空間的限制一樣。

    他走到狼神跟前,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已被折磨非人的張世。他說話了,明明就在近前,他的聲音卻好似是從天外傳來的一樣,飄渺又沒有方向。

    這話是對狼神說的:“你不該在這裏的!”

    “先生有所不知,我是被他感召過來的。”那語氣卑微低賤。

    張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實在不敢相信那話是狂傲,殘忍的狼神說出來的,但偏偏就是狼神說的。

    難道這個紅袍人才是真正的狼神?那他的實力……

    紅袍人似乎這才注意到張世的存在,他並沒有轉身,張世卻覺感到一種威懾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他相信這個目光是來自紅袍人,雖然他沒有轉身。

    “嗬嗬,妄你也是狼族之神,難道你沒發現你究竟感應到的是什麼?是這個人嗎?”紅袍人的語氣裏說不出的鄙夷。

    “請先生指教!”狼神的神態變的更恭敬了。

    張世奇道,既然此人真是狼神,那這紅袍人又是什麼身份?爲什麼狼神對他這樣恭敬?

    只聽那紅袍人道:“星石爲材,龍魂居間…”卻再沒有說下去!

    狼神的眼光在張世身體上停留了許久,訕笑道:“先生利眼,小狼果然是沒有想到這點,只是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王者小日記 “哼哼,天地造化豈是爾等能明瞭的!”紅袍人這話說的極不客氣,雖然他臉上懸着面紗看不清表情,但想來也是一臉的鄙夷之色。

    狼神的綠眼似乎迅速的轉了一下,眼裏散出一道光芒,一閃即逝,又卑躬屈膝道:“是極,是極!”

    又聽那紅袍人道:“你想的什麼,我不是不知道!以你的身份和手段卻用來對付這樣一具凡胎,是有所圖吧?”

    狼神諂笑了一聲道:“果然事事都逃不過先生的法眼,不過先生還是看漏了一點!”說着眉眼衝紅袍人一揚,若有所持的神情表露無疑。

    “哦,你倒說來聽聽!”紅袍人語氣裏帶着幾分疑惑。

    “這個,這個人,牽扯太大,還望先生不要說出去纔好…”狼神綠色的眼珠在紅袍人面前的黑紗上瞅了一下,又低下頭去,似乎在擔心什麼,又怕紅袍人怪罪自己似的。

    聽又說道自己,張世豎起耳朵,他也很想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這個狼神究竟是從那裏來的,爲什麼這樣對自己?

    而眼下兩人似乎沒有絲毫迴避他的意思,其實也是,自己現在在人家的砧板之上,那樣恐怖的實力不把自己放到眼裏也是應該的。假如自己今天能活下來,一定也要讓他們嚐嚐剝皮斷筋之苦,現在張世連這個紅袍人都一起恨上了,看他們的關係應該是一丘之貉。

    現在的自己只有努力恢復氣力,定下心神,能多聽一句也許才能爲以後的復仇多一分把握。

    “哼!”這聲似乎是從紅袍人鼻子裏發出的。

    那人大袖一舒,兩手背在身後,正好對着張世!張世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這個動作,太熟悉了,難道——

    “我東郭只爲當年你援我一水之恩,甘心居此保你子民二十年的太平歲月,你當我是什麼人了?”紅袍人似乎極爲氣惱。

    張世還在想剛纔紅袍人那個動作,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張世都聽的清清楚楚。敢情這人叫東郭,是爲了還狼神一個情才留在這裏的。狼神的子民當然就是說匈奴人了,而這個人既叫東郭,那他就不是自己心裏所想的那個人了。現在他只想再多聽些兩人的話,即使自己今天會死在這裏也強過做一個枉死鬼。

    狼神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去抓紅袍人的衣袖,卻被紅袍人輕輕閃了過去。狼神搓着兩隻毛茸茸的大手尷尬的笑道:“這個自然!小狼明白的,我告訴你吧,只是你千萬…”說到這裏停了一下,似是覺得自己又說錯話怕紅袍人生氣。

    又擡眼向張世這裏望裏一下,看張世還是剛纔那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壓着嗓子道:“這人是這一世的傳道子!”聽到一頭狼壓着嗓子說話真是有說不出的刺耳,難受。

    也許紅袍人也同樣聽得不舒服吧,只聽他又‘哼’了一聲才道:“誰告訴你他是傳道子的,他自己說的?都聽說狼的心計是一流的,卻怎麼會讓你這樣一頭笨狼當了狼神。怪不得你的子民打仗也總勝不過王朝人,原來都是和你一樣有勇無謀的蠢才而已!”

    只見狼神臉變的漲紅,他的聲音高了許多:“東郭,你聽清楚,我尊敬你才稱你一聲先生!你要記得保我子民二十年的平安是你欠我的,也是你自己要還我情的,我沒有逼你,我並不欠你的。我是蠢,但我的子民一點也不蠢,你可以這樣說我,但不能說我的子民!”他似乎又恢復了對張世說話的樣子。

    “嗬嗬嗬嗬…好,算我說錯了,你護着你犢子是應該的!不過這個人我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是傳道子。”說完轉頭又看了一眼張世繼續說道:“怪不得你要熬盡他的氣力,將他束縛到無縫空間裏,然後這樣對待他!你想要他的思想是不是?”

    狼神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才用一雙狼目虔誠的看着紅袍人道:“先生何以見得?”又恢復成那種卑賤語氣,令張世不得不稱奇他的變化之快。現在他還真的越來越像狼神了,奸詐,狡猾,殘忍的狼神了!

    “因爲這一世的傳道子是……”!紅袍人最後說的什麼張世沒有聽到,只見狼神張着大嘴,楞了半晌,才道:“居然是這樣,那我真是錯了,還害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和心力!”

    他們又說到了傳道子什麼的,張世記得第一次自己訛詐狼神的身份的時候,他就說過什麼傳道子的話。現在雖然還不是很清楚,他也能聽出大概是當日自己禍從口出,居然成了那個所謂的傳道子的替罪羊了!

    又聽那個紅袍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小狼,我仔細想過,其實所謂的那個傳承的傳說也許是假的!你應該明白那個境界,但你能告訴我你領悟到的是什麼嗎?”

    沒等狼神回答,紅袍人就接着說:“說不出,道不明吧!”

    只見狼神不住點頭,似是同意紅袍人的說法。

    紅袍人大袖輕舒,雙手在空中一邊畫了一個又一個圓,一邊道:“有些東西,自己的永遠是自己的,別人的永遠是別人的,你可以去學,但絕對搶不回來。”

    紅袍人的那個動作和他說的那番話看似簡單,又好似孕育着什麼大道理似的。張世若有所思,那似乎和他心裏一直困惑的東西是相通的但又完全不相融,狼神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紅袍人將手放了下來繼續道:“假如你還一直想着如何拿別人的,別說拿不到,就是拿到了也並不能提高你的境界,或許到時候你就不再是草原的主宰,會和你的子民一樣也不一定……”說完久久不語!

    張世陷入了沉思中,他在想紅袍人說的這番話!

    這時狼神轟若雷鳴的聲音將自己的思緒又拉了回去,“謝謝先生!小狼有點明白了,我要繼續去神遊了,剩下的九年還請先生繼續照顧我的子民!”

    張世心頭一喜,也許今天自己真能活下來也不一定,面對着這個比狼神更不可測的紅袍人也許要好上許多,就憑他說的那番話就可以聽出來絕對和殘暴的狼神是一個檔次的。

    狼神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張世徹底跌入了冰窟,只聽狼神又道,“只是還要處理了這個小子才行,他的兇殘並不壓於我,只是他能力太弱,不能讓他屈服,我就剷除了他,以免留下傷及到無辜。”這番話卻說的冠冕堂皇,似乎張世纔是真正的殘暴,他還成救苦救難的菩薩了。

    張世氣在心裏,卻苦於說不出話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味道今天他算是嘗夠了。

    紅袍人嗬嗬一笑道:“讓他屈服,這有何難!假如我讓他屈服了的話,你就安心離開吧,怎麼樣!”

    狼神似乎有些恨恨的道:“先生你不明白,這小子,雖是凡胎,一股子犟勁卻勝過俺小狼的鐵頭,我從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凡體!”

    紅袍人又是嗬嗬一笑,舒着大袖走到張世跟前,輕輕揮了揮手。張世馬上覺得自己身上的禁止一下輕了許多,銀鉤也不見了。雖然渾身每個地方都鑽心刺骨的疼,如萬蟻噬心一般,但至少自己能動了。疼算什麼,只要沒死就總有報仇雪恨的一天。

    那人對張世說了兩個字,這次他的聲音並不飄渺,只是很正常的語氣。那兩個字狼神聽的很清楚,張世聽的更清楚,那是代表一個人卑微存在和還是捍衛尊嚴的兩個字。狼神瞪着綠眼看着那個血肉模糊的人,紅袍人面上懸掛黑紗,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許是在笑,也許是沒有表情,沒有人知道。

    張世楞住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張世楞住了!

    曾經發誓笑傲凌雲的張世楞住了!

    紅袍人又說了一次,還是那兩個字,但這次更清楚,因爲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跪下!”

    張世會跪嗎?

    衆位看官希望張世跪下嗎?

    屈辱的活着,還是尊嚴的死去?

    張世怎麼選擇?

    狼神看看紅袍人,又看看身體上血肉模糊卻依然站立不倒的張世。這時只聽撲騰一聲,張世的雙膝砸到了地上!明白男兒膝下有黃金,平生只拜天地父母,囂張的張世,不可一世的張世,在狼神殘忍的折磨下沒有屈服,但是他卻在跪倒在紅袍人的腳下!

    “先生果然好手段,我遠遠不及啊。還希望先生記得二十年之約,小狼去也……”也也也也的回聲在神廟裏迴盪,地上失去了狼神的影,那尊塑像也恢復了正常。

    廟宇裏只剩下一高一低,一站一跪的兩人。 張世早已經鬆開了鈴鐺的小鼻子,鈴鐺的一手卻還揪着張世的耳朵不放。淚眼婆娑的看着他,罵完那句畜生,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死丫頭,該放手了吧。”張世板着臉,故做兇狠的說。